顾辰盯着街角。
白大褂。
妈的。
李哥正跟那人说话，表情恭敬，不像刚才那副大哥派头。
白大褂拍了两下李哥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李哥目送他离开，然后朝便利店这边看了一眼。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凑过来。
“看见个熟人。”顾辰说。
“谁？”
“穿白衣服的。”
苏晴脸色变了。
“实验室的人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顾辰说，“李哥跟他们有来往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顾辰没马上回答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实验室在追他。李哥认识实验室的人。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两人从后门溜出去。
巷子里堆满垃圾，臭得要命。
苏晴捂着鼻子。
“这味道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“忍忍。”顾辰说，“总比被人堵住强。”
他们穿出巷子，拐进另一条街。
街上静得吓人。
几辆车横在路中间，车窗碎了一地。
一只丧尸蹲在车旁，正啃着什么。
顾辰压低声音：“绕过去。”
他们贴墙走。
丧尸没发现他们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看见一栋居民楼。
楼门半开着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顾辰说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他们摸上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开着。
顾辰探头看了一眼。
屋里没人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他说。
苏晴进了屋，把门关上。
客厅挺乱，但沙发还能坐。
顾辰把背包放下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街上没人。
暂时安全。
“你说那个白大褂……”苏晴坐在沙发上，“他们会不会找到这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李哥知道我们长什么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明天换个地方。”顾辰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苏晴低下头。
“我想救我爸。”她小声说。
顾辰没接话。
他也在想自己的事。
父亲死了。实验室还在追他。
他得变强。
签到系统还在。
明天早上，又能签到一次。
“你爸在实验室？”顾辰问。
“嗯。”苏晴说，“他们抓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是那个项目的医生。”苏晴说，“后来不想干了，他们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顾辰懂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爸是实验室的人？”
“不是！”苏晴急了，“他是好人！他只是不想帮他们做坏事！”
顾辰盯着她。
苏晴眼眶红了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她说，“我要是跟他们一伙，早把你卖了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也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苏晴擦了擦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顾辰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实验室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辰说，“反正我也要找他们算账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顾辰说，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得付出代价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看着顾辰，眼神变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一起。”
顾辰点点头。
他走到窗边，又看了一眼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影影绰绰。
突然，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那人站在街对面，一动不动。
穿着白大褂。
正朝这边看。
顾辰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苏晴问。
“有人。”顾辰说，“白大褂。”
苏晴冲到窗边。
“哪？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不见了。”
他盯着街对面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被风吹着，贴在路灯杆上。
顾辰眯起眼。
纸条上好像有字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！”苏晴拉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他开门出去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他下到一楼，推开门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他走到路灯杆前，扯下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：
“你体内的病毒，三天后爆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