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爸。”
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砸过来。
我爸上辈子死了，死在我高考前一个月。车祸。
这辈子，他还活着？
“怎么了？”江屿凑过来看屏幕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也愣了。
“你爸……上辈子不是？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车祸，高考前一个月。”
“那这条短信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回了一条：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对方秒回：“不然呢？你妈说你今晚不回来吃饭，我说我来叫。”
“你妈说”这三个字，让我心里一紧。
我妈也是重生者，她知道我爸也……
“等等。”江屿说，“你妈没告诉你爸也重生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瞒着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要是也重生了，那他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？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江屿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回家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查林晓那边，还有陆辞。”
“陆辞怎么了？”
“他跟我妈有联系。”我说，“我总觉得他瞒着我什么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又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你爸也重生，那上辈子的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路上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辞。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现在没空。”
“那晚上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我没回。
走到家门口，我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他看起来跟上辈子一模一样，只是年轻了些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嗯。”
我站在玄关，没动。
“愣着干嘛？进来。”
我换了拖鞋，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他说，“出差刚回来。”
“出差？”
“嗯，公司派我去外地谈项目。”
我盯着他看。
他说话的语气，跟上辈子一样。
但我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还记得上辈子的事吗？”
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放下杯子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跟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也记得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也记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上辈子……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重生的时候，就在车祸前一秒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那辆车撞过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这辈子我不会再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改了行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妈说，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因为上辈子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