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江屿还是没回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上辈子欠我的，到底是什么？他为什么不直接说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念念，你别等江屿回复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急，“他在我家这边，刚跟我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架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说他上辈子欠你的，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不是好事？”
“你爸不是让你别查吗？”陆辞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江屿上辈子欠你的，是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上辈子出车祸那天，他本来可以救你。”陆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他选择了救林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吧？”陆辞说，“你上辈子出车祸那天，江屿同时接到了你和林晓的求救电话。他先去了林晓那边，等赶到你那里时，你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怎么了？”
“已经不行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所以江屿上辈子欠我的，是一条命？
所以他才说“上辈子欠我的”？
“那他这辈子……”
“他这辈子想弥补。”陆辞说，“但你妈不信任他，你爸也不信任他。他夹在中间，很难受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站在哪边？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心疼江屿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手在发抖。
不是吧。
江屿上辈子选择了林晓，放弃了我？
那他这辈子对我好，是因为愧疚？
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我？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江屿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，刚才没回你。”
“陆辞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我盯着那个字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对我好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秒回，“上辈子我确实做错了，但这辈子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什么？”
“真心喜欢你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，打字。
“那你上辈子喜欢我吗？”
等了很久，他回了一句。
“喜欢。”
“那为什么选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了很久，“因为她威胁我，说如果不先救她，她就告诉你妈，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上辈子就知道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她用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这辈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“沈念念，你以为江屿这辈子对你好，是因为爱你吗？
他只是在赎罪。
他欠你的，永远还不清。
——林晓”
我盯着这条短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林晓还没放手。
她还在挑拨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