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在地上。
菜刀就在脚边。
他不想捡。
陈总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抬头，“我爸死了十年了。”
陈总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个相框。
扔过来。
沈逸接住。
照片里是他爸。
站在一座山头上，背后是云海。
穿着黑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“这照片去年拍的。”陈总说。
沈逸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陈总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暗处布局。”
“布什么局？”
“剑道。”陈总说，“他要打造一个高武帝国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他问，“棋子？”
陈总摇头。
“你是继承人。”他说，“剑谱，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那林雪她爸呢？”
陈总沉默。
“你爸杀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林雪她爸想背叛。”
沈逸把相框摔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喊，“我爸杀人了？”
陈总没说话。
窗外，有鸟飞过。
沈逸深呼吸。
“他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要见他？”陈总问。
“对。”
陈总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沈逸跟着他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进电梯。
陈总按了-1层。
电梯下降。
数字跳动。
-1到了。
门打开。
是一个地下停车场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辆黑色轿车。
陈总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沈逸上车。
车启动。
驶出停车场。
一路沉默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到了郊区。
一座庄园。
门口有保安。
车开进去。
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陈总下车。
沈逸跟着。
走进别墅。
大厅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沈逸愣住了。
真是他爸。
沈天。
“儿子。”沈天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逸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没死？”
沈天笑了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逸想冲上去。
但又停下了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沈天说，“你需要成长。”
“成长？”沈逸说，“你杀人了！”
沈天站起来。
“林雪她爸该死。”他说，“他想抢剑谱。”
“那陈总呢？”沈逸问，“他也是你的人？”
陈总点头。
“我一直听命于你爸。”他说。
沈逸感觉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局？”
沈天走过来。
拍他的肩膀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，“江湖就是这样。”
沈逸推开他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跟我学剑。”他说，“继承我的剑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沈天说，“我们一起，统一高武界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想起林雪。
想起她眼里的仇恨。
“林雪知道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天说，“她只知道她爸死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她不能留。”沈天说。
沈逸后退两步。
“你要杀她？”他问。
沈天没说话。
沈逸转身就跑。
跑出别墅。
跑向大门。
陈总追出来。
“沈逸！”他喊。
沈逸没停。
他冲出庄园。
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市区！”他说。
车启动。
沈逸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雪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慌了。
“师傅，快点！”他说。
车加速。
沈逸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他不知道林雪在哪。
但他知道。
他爸要杀她。
他必须找到她。
不然。
她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