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那个女人。
他娘从来没提过。
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妹妹。
也从来没提过爹的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赵婉。”
“姓赵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爹也姓赵。”
“你娘嫁给他后，改了姓。”
“她叫赵柳。”
顾长风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娘总是一个人发呆。
有时候哭。
他问过。
娘说没事。
“我爹。”
“到底得罪了谁？”
赵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还在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爹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赵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半块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赵。”
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“另一半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说。”
“另一半能保你命。”
顾长风接过玉佩。
冰凉凉的。
他握紧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快来了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他想起影字营老头。
想起陈统领。
想起王麻子。
还有那个姓赵的。
赵参将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我不住这。”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另一半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大概知道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女人不像在说谎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谁害死了你爹。”
“谁害死了你娘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我会的。”
赵婉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叫赵铁。”
她走了。
顾长风一个人站在营帐里。
手里握着半块玉佩。
他娘的。
姓赵的。
到底是谁。
他坐下来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顾什长。”
“大将军叫你。”
顾长风站起来。
把玉佩塞进怀里。
走出去。
月光下。
营地里静悄悄的。
他跟着传令兵走。
心里想着。
大将军这时候叫他。
肯定有事。
到了大帐。
大将军坐在里面。
旁边站着赵参将。
看见他。
大将军开口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得你去办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京城来人了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京城。
他娘的。
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