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回到营帐。
刚坐下。
门帘掀开。
赵婉走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跟你进京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她坐到他对面。
掏出一个小包袱。
打开。
里面是干粮和伤药。
“路上用的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老让我猜。”
赵婉笑了。
“我叫赵婉。”
“大将军的侄女。”
“从小在边关长大。”
“会骑马。”
“会射箭。”
“还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杀人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你杀过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个。”
“都是想害我的人。”
她语气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
顾长风沉默。
他想起她刚才的眼神。
确实不像普通女子。
“大将军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京城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有个帮手好。”
顾长风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帮手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京城的水。”
“比边关深多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斗不过他们。”
顾长风想反驳。
但话到嘴边。
又咽回去。
她说得对。
京城。
不是靠剑就能赢的地方。
“那。”
“你跟着我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。”
“我更怕后悔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。
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。
落在她脸上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像他小时候在山里看到的星星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她点头。
站起身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在东门等你。”
说完。
她掀帘出去。
顾长风坐在那里。
看着包袱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这就多了个同伴？
他掏出半块玉佩。
爹。
你当年。
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吗？
外面传来夜鸟的叫声。
他吹灭油灯。
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京城。
仇人。
还有。
赵婉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他立刻坐起。
手按在剑上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是赵参将的声音。
“出事了。”
顾长风心头一紧。
他娘的。
又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