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说是我爸写的信。
我愣在那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小满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我没拆。”
“信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但地址是我家。”
“奇怪吧？”
奇怪。
我爸寄给我。
寄到林栀家？
离谱。
“你明天送过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客厅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啊？”
“林栀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不想现在说。
我妈没追问。
她把热好的菜端出来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坐下。
夹了一筷子菜。
但吃不出味道。
我爸的信。
他什么时候写的？
为什么寄到林栀家？
他不是失踪了吗？
顾辞远坐我旁边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还是心慌。
吃完饭。
我妈收拾碗筷。
我帮不上忙。
就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顾辞远坐我旁边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陪着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刚才没忍住。”
“拆了信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觉得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信里写的是什么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爸说……”
“说他当年离开。”
“是因为欠了赌债。”
“怕连累你们。”
“他一直在外地打工还债。”
“现在债还清了。”
“他想回来。”
“但不敢。”
“他写这封信。”
“是想让你帮他。”
“劝你妈原谅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。
他是因为赌债才走的？
不是出轨？
不是不要我们？
“信里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他说他一直在关注你。”
“知道你考上大学。”
“知道你工作。”
“但他不敢联系。”
“怕你妈恨他。”
“也怕你恨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辞远抱紧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但我控制不住。
我爸。
他原来不是坏人。
他只是犯了错。
然后躲起来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信上有没有地址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他留了电话。”
“你要打吗？”
我犹豫了。
打吗？
打了说什么？
“我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我妈的背影。
她在厨房洗碗。
她不知道。
她一直以为我爸是出轨。
所以她才恨他。
但如果她知道真相。
她会原谅他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告诉她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进厨房。
“妈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转过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写信来了。”
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他写信来了。”
“他在信里说。”
“他是因为赌债才走的。”
“不是出轨。”
“他一直在外地还债。”
“现在债还清了。”
“他想回来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但我觉得。
这个家。
也许还有机会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辞远。
他站在客厅。
看着我。
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我冲他笑了笑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一切。
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信的最后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下周回来。”
“他要在老家开个小店。”
“他说他想弥补。”
“但他怕你妈不让他进门。”
“他让我问你。”
“你能帮你妈原谅他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。
他要回来了。
我转头看我妈。
她还在哭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说他要回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夏天。
好像要结束了。
但新的故事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