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满，我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车站。”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妈？
她不是说他下周来吗？
“你等着。”
我说。
“我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来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皱了下眉。
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去车站。
路上我给我妈发消息。
“我爸到了。”
她没回。
到了车站。
我一眼就看到我爸。
他瘦了。
头发白了不少。
穿着旧夹克。
站在出站口。
看见我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我走过去。
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顾辞远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男朋友。”
我说。
我爸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你妈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路上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爸一直看着窗外。
到了楼下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上楼。
我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爸。
她没动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气氛很僵。
我拉着顾辞远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。
突然听见我妈哭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我爸的声音很低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靠在门上。
心里有点酸。
顾辞远抱住我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家。
从我爸离开那天起。
就缺了一块。
现在他能补上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愿意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