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肚子叫了一声。
十年没吃过正经饭了。秘境里只有野果和生肉，他早就忘了热汤是什么味道。
前面有家面摊，还亮着灯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正在收拾碗筷，看样子准备收摊了。
“老板，还有面吗？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有是有，就剩一碗了。”
“来一碗。”
顾辰坐下，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。这是他出秘境时顺手捡的，不多，但够吃顿饭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的，葱花飘在汤面上，肉片切得薄，码得整齐。
他愣了几秒。
然后大口吃起来。
烫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和你抢。”老头在旁边坐下，递过来一碟咸菜，“年轻人，这么晚还在外面晃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“离家出走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老头笑了笑，“年轻人嘛，谁没个脾气。不过啊，家总归是要回的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哦？”老头打量他几眼，“得罪人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顾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放下碗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文。”
他递过去四个铜板，“多的赏你。”
老头没接，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姓顾？”
顾辰手一顿。
“顾家的三少爷，十年前失踪那个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指了指他腰间那块玉佩，“这玉佩，我见过。十年前有个年轻人来吃面，也戴着一样的。他说是他弟弟的。”
顾辰瞳孔一缩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高高瘦瘦，左眉有颗痣。他说他叫顾……顾什么来着，顾远？”
顾远。
他哥。
十年前失踪的那个。
“他后来去哪了？”
老头摇头，“不知道。那天吃完面，他说要去办件事，就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老头想了想，“他说要去什么秘境，找一样东西。”
顾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去了哪个秘境？”
“没说。不过……”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，“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，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年轻人来找他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信顾家。”
顾辰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老板，谢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诶，你的钱！”
“留着吧。”
顾辰头也没回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老头慢慢收起桌上的碗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