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黑纹。
它在动。
像虫子一样往手腕爬。
“卧槽。”顾辰骂了一声。
沈青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动?”
“废话。”顾辰说,“我又不是瞎子。”
黑纹爬到手腕,停住了。
然后开始往回缩。
顾辰愣住。
“它……回去了?”沈青说。
黑纹缩回掌心,颜色变淡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辰说,“这功法到底什么毛病?”
“你刚才想什么了?”沈青问。
“想我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想玉佩。”
沈青眼睛一亮。
“玉佩!”她说,“你爹抢走玉佩,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压制功法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哥的玉佩,可能跟功法有关。”沈青说,“你爹抢它,是因为他知道你会练九转归元功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你爹……”沈青犹豫了一下,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回来?”
顾辰没回答。
他想起父亲在深渊里的样子。
不像人。
但眼神很清醒。
“走。”顾辰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回秘境。”顾辰说,“找我爹,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?顾长山肯定在!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顾辰说,“我爹抢玉佩,不是为了藏起来,是为了给我。”
“给你?”
“对。”顾辰说,“他扑向顾长山的时候,手里握着玉佩,但没扔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当时扔给我,会被顾长山抢走。”顾辰说,“所以他选择被砍,也要保住玉佩。”
沈青张了张嘴。
“你爹……真狠。”
“走吧。”顾辰说。
两个人连夜往回赶。
天亮的时候,到了秘境入口。
裂缝还在。
顾辰钻进去,沈青跟在后面。
遗迹大厅里,空荡荡的。
没有顾长山。
没有父亲。
只有石壁上的功法,还在发光。
顾辰走到石壁前。
突然,他停住了。
石壁上,多了一行字。
“玉佩在祠堂地下,第三块砖下面。”
是父亲的笔迹。
顾辰愣住。
“你爹……还活着?”沈青说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很新。
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“顾长山没杀他?”沈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,“但玉佩在祠堂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回去拿。”顾辰说。
“你疯了?!”沈青急了,“顾家现在满世界悬赏你!”
“那也得拿。”顾辰说,“我爹拼了命保住的东西,我不能不要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沈青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青说,“你一个人去送死,我怎么办?”
顾辰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出了秘境。
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刺眼。
顾辰眯起眼睛。
突然,他停住了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顾长山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顾长山说。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玉佩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顾长山笑了笑,“你爹让我转告你,别来找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爹让我杀了你。”顾长山说,“他怕你变成怪物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顾长山扔过来一块玉佩。
顾辰接住。
是哥哥的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杀了我儿顾辰。”
是父亲的笔迹。
顾辰的手在抖。
“你爹说,练了九转归元功的人,最后都会变成怪物。”顾长山说,“他不想看你变成那样。”
沈青拉了拉顾辰的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玉佩。
字迹是真的。
但……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顾长山皱眉。
“笑你蠢。”顾辰说,“我爹的字,我认得。”
“这就是你爹写的。”
“是。”顾辰说,“但他写的时候,被人逼着。”
顾长山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最后一笔,歪了。”顾辰说,“我爹写字,从来不会歪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逼他写的。”
顾长山沉默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四周冒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“今天,你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