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的警告还在耳边响。
顾衍他爸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是顾深他妈策划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顾深发来的地址，是三楼VIP病房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妈到底是谁？
这些年，顾家的事，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叮。
三楼到了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轮椅上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走过去。
“陈阿姨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很浑浊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沈清禾。”
“哦，顾深的律师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顾衍的前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在她对面。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来找我，是想问顾衍他爸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呵呵。”
她笑了。
笑容很苦。
“其实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顾衍他爸，是自己找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查到了顾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顾深他爸，不是顾衍他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是顾衍他爸的弟弟，顾明的儿子。”
“顾明？”
“顾衍他爸的弟弟，早年死了。顾深他妈，也就是我，带着顾深嫁给了顾衍他爸。”
“所以顾深和顾衍是……”
“堂兄弟。不是亲兄弟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他爸发现后，想赶我们走。顾深他妈，也就是我，不同意。然后，他爸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我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顾衍不知道。他以为是他爸自己出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顾深快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以为他爸是顾衍他爸害死的，其实不是。他爸是病死的。”
“所以顾深一直在报复顾衍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律师，你走吧。别掺和顾家的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见完了？”
“见完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你爸是病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，你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以为的仇人，根本不是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才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沈律师，你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妈亲口说的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脑子有病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律师，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你妈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，真相就在那里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窗外的天，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姐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快回来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他爸的旧账本，被人翻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有顾深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姐，你快回来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跑向电梯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棋，还没下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