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。
仓库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，顾深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。
“沈律师，准时。”
“录音呢？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——
“我同意。钱我收，但别让清禾知道。”
“放心，顾家不会亏待你女儿。”
那是顾衍父亲的声音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爸收了五百万，把你卖了。”顾深笑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还有一段。”
录音继续。
“顾衍那小子，会对我女儿好吗？”
“当然，只要他爸的把柄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腿软，扶着墙。
我爸，真的收了钱。
真的知道这是交易。
“你爸死后，顾衍才敢离婚。因为他爸也死了，威胁没了。”顾深站起来，走近。
“你妈也知道这事。她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？打电话问你妈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手抖得按不准。
电话接通。
“妈，我爸收过顾家的钱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清禾，你听我说...”
“你就说，是，还是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全世界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。
“所以，你找我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抬头看顾深。
“合作。扳倒顾衍。”
“他欠你的，我帮你讨回来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你手里的证据，给我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顾家的一切，我们平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是吧。
他真以为我会信？
“你觉得，我会跟你合作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清禾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仓库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。
顾衍发来短信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顾深找你？别去。”
我回：“已经见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我爸，还有那五百万。”
“清禾，那是...”
“别解释。我不想听。”
我关了机。
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算计。
婚姻是。
离婚也是。
那我算什么？
棋子吗？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不行。
我不能垮。
我要查清楚。
所有的事。
包括我爸的死。
包括张明的死。
包括那五百万。
我重新开机。
打给林薇。
“林薇，张明死前，还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“他说...顾衍父亲，不是自然死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父亲，是被人害死的？
谁？
顾深？
还是...顾衍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