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我盯着顾深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他笑。
“可能吧。”
我看了眼地上的顾衍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还没。不过快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把U盘和笔记本给我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拿走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到的那个U盘，是我故意放的。真正的证据，还在张明手里。”
“张明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东西寄出去了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寄给谁了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慢慢想。反正，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晃了晃枪。
“沈律师，你说，我该怎么处置你？”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“哦？”
“杀了我，你拿不到证据。”
他眯起眼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放了顾衍。我帮你找证据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是吧？
他好像……在犹豫？
搞毛啊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我放了他。但你要帮我找到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收起枪。
我赶紧蹲下看顾衍。
还有呼吸。
“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你送。”
“我送？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“你跑不了。你还有林薇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行。”
我扶起顾衍。
他睁开眼。
“清禾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……别管我……他骗你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录音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确实拿了我爸的把柄……我娶你……确实是为了……保护你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录音……是真的……顾深在骗你……”
我回头。
顾深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沈律师，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抖得厉害。
这到底……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