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大堂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很年轻。
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手里拿着把扇子。
“你就是褚尘？”
他笑。
笑得让人发毛。
“剑谱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握紧锈剑。
“你谁？”
“天机阁阁主。”
“姓萧。”
“萧衍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阿七挡在我前面。
墨渊飘在空中。
“别急。”
萧衍说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手一抬。
大堂两侧的灯突然亮了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老人。
跟老头很像。
但更老。
“剑神。”
萧衍说。
“我师傅。”
“也是你那个老头的师傅。”
我盯着画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好。”
萧衍合上扇子。
“你练的剑谱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用来钓鱼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萧衍笑得更深了。
“那老头以为他是剑神徒弟。”
“其实他连剑神的面都没见过。”
“他只是个守墓人。”
“被我骗了二十年。”
我回头看老头。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剑神临终前。”
“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他徒弟。”
萧衍摇头。
“剑神临终前？”
“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剑神？”
老头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萧衍拍了拍手。
大堂后面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有疤。
老头看见他。
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师兄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我假扮的剑神。”
“你被骗了二十年。”
老头浑身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黑袍人看向萧衍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当剑神啊。”
“但师傅只传了你。”
“不传我。”
“那我就毁了你。”
“毁了你的一切。”
老头握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黑袍人走近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教他的那套枯木剑意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改过的。”
“你练得越深。”
“死得越快。”
我体内那把剑突然震了一下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妈的。
真的假的？
我看向老头。
老头没说话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局布了二十年？”
“就为了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
萧衍说。
“是为了杀他。”
他指了指老头。
“你只是顺带的。”
“不过没想到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强。”
“那把锈剑。”
“居然认主了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现在。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萧衍手一翻。
掌心出现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。
“剑神令。”
墨渊突然开口。
“那是剑神令。”
“能号令天下剑客。”
“也能压制剑意。”
我体内的剑震得更厉害了。
疼得我弯下腰。
“给。”
“还是死？”
萧衍笑。
我抬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杀你。”
我冲上去。
锈剑出鞘。
剑鸣声炸开。
但萧衍只是抬了抬手。
玉佩发光。
我体内的剑意直接被压住了。
剑都挥不出去。
“就这？”
萧衍摇头。
“太弱了。”
他抬手一掌。
我飞了出去。
撞在柱子上。
吐血。
阿七冲过来。
“褚尘！”
墨渊飘到我面前。
“他手里有剑神令。”
“我们打不过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愿意。”
“让我完全附身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那也得拉他垫背。”
“来。”
墨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他化作黑光。
钻进我体内。
我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。
疼。
疼得要炸开。
但力量在涌上来。
我站起来。
锈剑在手里发烫。
萧衍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会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笑。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先砍了你。”
我冲上去。
这一剑。
带着墨渊所有的力量。
剑鸣声震得大堂都在晃。
萧衍举起玉佩。
但这次。
玉佩裂了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不是剑客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签到者。”
一剑落下。
萧衍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是血。
但体内那把剑。
在唱歌。
然后。
我听见系统提示。
“叮。”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奖励发放。”
“但。”
“宿主生命值归零。”
“倒计时。”
“十秒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真够狗血的。
但我值了。
我看向阿七。
“七哥。”
“帮我照顾好墨渊。”
阿七眼眶红了。
“你他妈别说话。”
“我给你找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急着死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老头站在我面前。
手里拿着那把锈剑。
剑身上。
刻着两个字。
“重生。”
他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的被骗了二十年？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就等这一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老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