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趴在碎石堆里。
左腿被一块钢板压住。
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变异兽就在二十米外，正低头啃食一具尸体。
他不敢动。
连呼吸都压到最慢。
骨头卡在钢板和地面之间，每一次心跳都让裂口往外渗血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不能出声。
那东西耳朵比狗还灵。
“操。”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十分钟前，他还在废铁堆里翻找能用的零件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摔进这个塌陷的坑道。
钢板是跟着他一起掉下来的。
好死不死，正好砸在腿上。
变异兽大概是闻到血腥味过来的。
陆沉盯着那头怪物，手慢慢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刀还在。
但腿动不了。
他试着挪了一下钢板。
纹丝不动。
骨头又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咔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废墟里，像炸雷一样。
变异兽猛地抬头。
一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他。
陆沉后背一凉。
那东西丢下尸体，四足着地，朝他爬过来。
速度不快。
每一步都带着试探。
陆沉握紧刀柄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。
腿断了，跑不了。
打？
就这把短刀，捅进那东西的皮里，估计连血都见不到。
变异兽越来越近。
三米。
两米。
陆沉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腥臭味。
他闭上眼。
然后，地面塌了。
不是他掉进来的那个坑——是整个坑底。
碎石、钢板、灰尘，一起往下坠。
陆沉也跟着往下掉。
失重感只持续了两三秒。
然后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疼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但腿上的压力没了。
钢板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地下空间。
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纹路。
正中间立着一根石柱，柱子上刻着几个字。
“炼体秘境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他听说过这东西。
废土上一直有传说，说古时候的人有办法强化身体，能徒手撕碎变异兽。
但从来没人找到过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左腿还是疼，但骨头好像没断，只是裂了。
能走。
他走到石柱前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纹路突然亮起来。
一道光从柱顶射下来，照在他身上。
疼。
比刚才断腿还疼。
骨头在响。
全身的骨头都在响。
像是被人捏碎了，又重新拼起来。
陆沉咬着牙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大概过了半分钟。
光消失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下面，隐约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
“卧槽。”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腿不疼了。
骨头长好了。
而且……
他握了握拳，感觉力量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。
石柱上又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第一层试炼：铁骨。完成。”
“下一层开启条件：击杀一头二级变异兽，以兽血激活入口。”
陆沉盯着那行字，半天没说话。
二级变异兽？
刚才那头才一级。
二级的，他见过一次。
三米高，一口能咬碎一辆车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对着石柱骂了一句。
石柱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坑道塌了。
不是塌了一部分——是整片地面都塌了。
灰尘弥漫中，一个巨大的黑影落下来。
陆沉抬头。
瞳孔骤缩。
那头二级变异兽，正站在碎石堆上，低头看着他。
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陆沉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变异兽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