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起来。
右臂的肌肉鼓得像铁块，骨甲上密密麻麻的骨刺往外冒，每根都闪着寒光。
剥皮兽停下动作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它感觉到了。
这玩意儿不对劲。
陆沉没给它反应的时间，直接冲上去。
骨刺扎进剥皮兽的前腿，噗嗤一声，血喷出来。
剥皮兽惨叫，甩腿想把他扔出去。
陆沉死死抓住骨刺，硬是没松手。
“妈的，再来！”
他另一只手握拳，骨刺从拳缝里钻出来，一拳砸在剥皮兽脸上。
骨头碎的声音。
剥皮兽的脑袋歪了，嘴里流出黑血。
沈姐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这一幕，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搞毛啊？”
陆沉没理她。
他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疯狂往外涌，骨头像要裂开一样。
石头脸说得对，这招只能用一次。
用完就废。
但无所谓了。
他跳起来，整个人骑到剥皮兽背上，双手抱住它的脖子。
骨刺扎进去。
剥皮兽疯狂甩动，撞翻了好几辆废车。
陆沉被甩得头昏眼花，但就是不松手。
“死！”
他用力一拧。
咔嚓——
剥皮兽的脖子断了。
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陆沉从它背上滚下来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右臂的骨刺开始往回缩，肌肉也慢慢软下来。
然后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姐走过来，踢了踢剥皮兽的尸体，“死了。”
陆沉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胸口的两颗秘境之心还在跳，但跳得很慢。
像随时会停。
“石头脸……”他在心里喊。
“在。”石头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，“你刚才用得太狠了，铁骨力量消耗了七成，剩下的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三天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阿七从远处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水壶。
“喝水。”她把水壶递到他嘴边。
陆沉喝了一口，感觉嗓子好受了一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七问，“那些变异兽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沈姐说，“这头只是探路的，后面还有更大的。”
陆沉坐起来，看了一眼剥皮兽的尸体。
血还在流，把地面染成黑色。
他想起石头脸说的——用血泡澡消化铁骨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说，“把这玩意儿拖到铁锈镇那边，我要用它的血泡澡。”
沈姐皱眉，“你疯了吧？现在回去？”
“必须回去。”陆沉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“秘境之心需要消化，不然下次再来一头，我就真废了。”
阿七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姐看了他几秒，叹了口气，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三人拖着剥皮兽的尸体往回走。
铁锈镇已经变成一片废墟，到处都是变异兽踩过的痕迹。
陆沉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房子，把剥皮兽的血倒进一个铁桶里。
然后他脱掉上衣，跳进去。
血是温的，带着一股腥味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觉铁骨力量在慢慢恢复。
但胸口的两颗秘境之心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石头脸的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第三颗……快来了……”
陆沉猛地睁开眼睛。
血桶里的血开始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