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方凯。
他没躲。
“你也是陷阱的一部分？”我问。
方凯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陈姐会打电话。”
“老鬼安排了两手。”
“工厂是假的，医生是饵。”
“他算准你会来。”
我拳头捏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带我过来？”
方凯指了指车窗外。
工厂墙上的洞还在冒烟。
“因为真东西在工厂下面。”
“老鬼以为你会上当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，我知道另一条路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什么路？”
方凯推开车门。
“下水道。”
“从工厂东边的井口下去，能绕开所有监控。”
“老鬼的人都在上面等着。”
“我们走下面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巷子很安静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不是吧，这动静闹得有点大。
方凯快步走到工厂东侧。
地上有个井盖。
他掀开。
一股臭味飘上来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也能忍。”我皱眉。
“别废话。”
方凯先跳了下去。
我跟着跳。
井底是齐腰深的污水。
冰凉。
前面有光。
是方凯手机手电筒。
“走这边。”
他弯着腰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管道很窄。
水声哗哗响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方凯停下。
头顶有个铁梯子。
“上面就是工厂地下室。”
“医生说的门，就在那里。”
我爬上去。
头顶是块铁板。
我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很暗。
没人。
我掀开铁板，爬了出去。
地下室很空旷。
中间立着一扇门。
黑色的。
金属材质。
门上刻满符文。
方凯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就是它。”
我走近。
门很冷。
摸上去像冰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我问。
方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鬼肯定有钥匙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钥匙。”
我正想说话。
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有人来了。
方凯脸色一变。
“快躲起来！”
我们躲到一堆箱子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楼梯口出现一个人。
是光头大刘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，是白大褂。
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“钥匙在这里。”
“老鬼马上到。”
“先把门打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钥匙就在眼前。
但大刘也在。
方凯碰了碰我胳膊。
低声说。
“等他们开门。”
“门开了，我们抢钥匙。”
“然后关门。”
“把老鬼关在外面。”
我点头。
白大褂走到门前。
把金属盒子放在地上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黑色的钥匙。
他拿起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门发出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很刺眼。
白大褂推门。
门慢慢打开。
我正要冲出去。
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门里传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老鬼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方凯也愣住。
白大褂转身。
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。
“周远。”
“老鬼说了。”
“你一定会来。”
“所以他先进去了。”
“门里面，才是真正的陷阱。”
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方凯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被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