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瞳孔猛缩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来岁。
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熟悉。
“你……”
林渊喉咙发紧。
女人笑了。
“林渊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他后退一步。
天机眼自动开启。
女人身上没有伪装。
没有说谎的迹象。
可她明明……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林渊声音发颤。
“赵家当年放的火。”
“我假死逃出来的。”
女人走近一步。
“这些年我一直躲着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林渊攥紧拳头。
“那师父呢？”
“他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
“他是赵家杀的。”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林渊盯着她。
天机眼没看出破绽。
可他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白灵呢？”
“她妈是谁？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白灵的母亲……”
“是我姐姐。”
林渊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姐姐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赵家当年有两个女儿。”
“一个是白灵的母亲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林渊感觉世界在转。
白灵是他表妹？
“那白灵知道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妈死得早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她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第三块天机令碎片。”
“真的在京城赵家老宅。”
“你要去拿。”
“我拦不住你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林渊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女人压低声音。
“赵家老宅底下。”
“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林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他爸还活着？
“他当年没死？”
女人眼眶红了。
“赵家把他关在地下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就是为了逼我说出天机令的秘密。”
林渊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女人苦笑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现在你有了天机眼。”
“有了两块碎片。”
“该知道了。”
林渊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白灵……”
“她妹妹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白灵的妹妹。”
“其实是你亲妹妹。”
林渊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妹妹？”
女人眼泪掉下来。
“当年我生下你们三个。”
“你和你妹妹。”
“还有白灵。”
“白灵是我姐姐的孩子。”
“你妹妹……”
“被赵家抢走了。”
林渊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女人蹲下来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妹妹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赵家。”
“你要救她。”
林渊抬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怎么救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赵家老宅的地图。”
“地下牢房的入口。”
“在书房的书架后面。”
林渊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赵家认识我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有天机眼。”
“你能看穿一切。”
林渊攥紧地图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赵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女人叫住他。
“林渊。”
他回头。
女人眼泪止不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推开门。
走下楼梯。
白灵还在楼下等着。
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渊看着她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白灵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姨妈。”
白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林渊把刚才的事说了。
白灵听完。
整个人僵在那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？”
林渊点头。
白灵眼眶红了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人呢？”
林渊回头。
三楼窗户。
女人站在那。
看着他们。
白灵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她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动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白灵想冲上去。
林渊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白灵哭出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地图。
京城赵家老宅。
地下牢房。
他爸。
他妹妹。
都在那。
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“第三块碎片。”
“在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和牢房一起。”
林渊攥紧手机。
“走。”
“去京城。”
白灵擦干眼泪。
“好。”
两人转身。
往车站走。
身后。
工厂三楼。
女人还站在那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嘴角动了动。
却没出声。
林渊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些事。
一旦开始。
就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