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攥着玉牌往外走。
祁晏追上来：“你真要去找周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他武功高，万一……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明鸢打断他，“继母死了，福伯死了，小春子也死了。再拖下去，下一个死的会是谁？”
祁晏没吭声。
两人翻身上马。
周通的宅子在城东，是个三进的大院子。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，看着就唬人。
沈明鸢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人，上下打量他们一眼：“找谁？”
“找周通。”沈明鸢亮出赵公公的玉牌。
管家脸色变了变，把他们领进偏厅。
等了快一炷香的功夫。
沈明鸢坐不住。
“搞毛啊，晾我们这么久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祁晏拉住她：“别急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通进来了。
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眼神很沉。穿着便服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一看就是武将出身。
“赵公公的玉牌？”他开口。
沈明鸢点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继母死前见过你。”沈明鸢盯着他，“她找你拿一样东西。”
周通眼神一紧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。”沈明鸢说，“赵公公都告诉我了。三天前，我继母来找你，说要拿回一样东西。她拿的是什么？”
周通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赵老头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卖啊。”
“你说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那也得说。”
周通叹了口气。
“她来找我拿一份名单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死前留给她的。”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先帝身边的内应名单。”周通说，“你爹当年是禁军统领，先帝要查宫里的内鬼，让他暗地里记录了一份名单。你爹死后，名单就到了你继母手里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名单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通说，“她没拿到。名单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在谁那？”
周通看了她一眼。
“在祁家二房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继母去找祁家二房要名单，结果被杀了。”
沈明鸢转头看祁晏。
祁晏脸色铁青。
“祁家二房……”他咬着牙。
“对。”周通说，“你们查到现在，查到祁家二房头上，就对了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完转身就走。
祁晏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时，周通喊了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明鸢回头。
“名单上的名字，你最好别知道。”周通说，“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沈明鸢没理他。
她翻身上马。
“去祁家二房。”她对祁晏说。
祁晏点头。
两人刚要催马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很快，一队人马出现在巷口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那太监勒住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沈姑娘，祁公子。”他说，“咱家有请。”
“谁请？”
“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