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半仙倒在地上，后背一道大口子，血往外冒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默冲过去，按住伤口。
阿秀没动。
她盯着门外的黑暗，手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“谁干的？”沈默吼。
李半仙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黑手……它出来了……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那东西从古墓里跑出来了？
“你爹……”李半仙抓住他手腕，“你爹没死……它抓走你爹，是为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头一歪。
“喂！”沈默拍他的脸，“你醒醒！”
没反应。
阿秀走过来，蹲下，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阿秀没回答。
她突然站起身，看向门外。
竹林里传来沙沙声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什么东西在走。
“来了。”阿秀低声说。
沈默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把李半仙拖到墙角，抄起桌上的收魂瓶。
“我不会用这玩意儿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学。”阿秀说，“第一句咒，念。”
沈默翻开书，手在抖。
“天地……玄黄……”
“不对！”阿秀打断，“不是这句，口诀在第二页。”
沈默翻书，手指划破纸。
门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！”阿秀喊。
沈默找到了。
“魂归何处，瓶纳四方……”
他念出声。
瓶子突然发烫。
一道红光从瓶口窜出，照得屋子通亮。
门外的东西停住了。
阿秀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！”她说，“你念错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招魂咒！”阿秀喊，“你把附近所有鬼都招来了！”
沈默傻了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，屋外响起一片哭声。
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几十个影子从竹林里飘出来。
阿秀拔出匕首。
“你爹教过我怎么对付这些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撑住。”
“撑多久？”
“到我杀完。”
阿秀冲了出去。
沈默靠在墙上，手里攥着瓶子。
李半仙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你醒了？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李半仙喘着气，“那只黑手……不是凶手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凶手……是活人……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爹……一直在查……”李半仙说，“三十年前……灭门案……凶手……是村里人……”
“谁？”
李半仙张了张嘴。
门被撞开了。
阿秀飞进来，摔在地上。
她胸口一道黑印，嘴角流血。
“那东西……太强了……”她说。
沈默看向门外。
一个黑影站在竹林里。
不是鬼。
是人。
那人慢慢走出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沈默认出了他。
王瘸子。
那个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王瘸子咧嘴笑了。
“沈默，”他说，“你爹藏了三十年，还是让我找到了。”
沈默握紧瓶子。
“你杀了我全家？”
“不是全家。”王瘸子说，“是你爷爷，你奶奶，你叔叔，你姑姑……还有你妈。”
沈默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。
“你爹跑了，带着你。”王瘸子说，“我以为他死了，没想到他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本书。”王瘸子指着沈默手里的瓶子，“收魂术，能封住魂魄，也能解开封印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找了三十年，就是为了那个瓶子。”
阿秀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沈默看着她。
“那瓶子里的东西，是我家的。”阿秀说，“他杀了我们全家，就是为了抢它。”
王瘸子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搞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家那点东西，不值一提。这瓶子里封着的，是三十年前那场灭门案的真相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……才是凶手。”王瘸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