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往前走。
手指要碰到我胸口了。
“把魂魄还我。”她说。
阿秀挡在前面。
“你做梦！”
我娘一挥手。
阿秀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吐血。
“小默……”她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烫得发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我娘的手。
碰到我胸口。
冰凉。
疼。
“出来。”她说。
我感觉有东西在撕裂。
疼得弯下腰。
“娘……”我喊。
她愣了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她收回手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爷爷。”她说，“那家人害死了他。我让你爹去报仇。但他心软。只杀了大人，放走了孩子。”
“孩子？”
“王瘸子。”她说，“他活着。他来找我报仇。我只能躲进古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把魂魄封在你体内。”她说，“这样他们找不到。但现在，该还了。”
她又伸手。
疼。
真服了。
我爹在地上。
还在写那个字。
“火”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你怕火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从兜里掏出打火机。
点着。
她后退。
尖叫。
“别过来！”
我往前冲。
火苗晃着。
她往后退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害死了那么多人。你还要害我爹。你还要害我。”
“我是你娘！”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早死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“他说你生我的时候就死了。你根本不是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没错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。但我是死后回来的。我恨那家人。我要报仇。”
她突然冲过来。
我拿着打火机。
往前一送。
火苗碰到她。
她尖叫。
浑身烧起来。
“小默！”她喊。“你不得好死！”
火越来越大。
她倒在地上。
烧成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阿秀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爹呢？”
我爹还躺在墙边。
我跑过去。
“爹！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小默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娘……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终于……能安心了。”
“爹！”
他闭上眼睛。
不动了。
“爹！”
阿秀拉住我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。
我跪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李半仙还跪在那边。
“主人……”他说，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体内的魂魄，还在？”
我愣住。
胸口已经不烫了。
但魂魄还在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李半仙说，“你娘只是封印者。魂魄的解封，需要你自愿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把魂魄还回去吗？”
我看着地上的灰。
看着我爹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要找到真相。”
李半仙看着我。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娘说的，不一定全对。我要自己去查。”
阿秀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。
古墓里。
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在笑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