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捡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屏幕碎了，但还能看见通话记录——林晓，已挂断。
“江晚。”沈翊蹲下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他递给我一瓶水。
我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，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“她说她是我姐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嗯。”
沈翊没说话。
我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说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也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你还是得接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过。”
“猜过？”
“你爸和你妈的关系很奇怪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那么恨你爸，但又不离婚。而且你爸对你……”
“对我怎么了？”
“太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好得不正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，我爸对我太好了。
好到我从来没怀疑过他不是亲生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翊没接话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我想见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我说，“不，我姐。”
沈翊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了喜欢我。”我说，“虽然她说那是骗我的。”
“那你还信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因为她哭的时候，声音在抖。”
沈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等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坚持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江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她是不是你姐。”他说，“她喜欢你，是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我说，“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中午，实验楼天台。”
“好。”
“江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明天会是个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