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跪在地上。
手还握着匕首。
赵磊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沈辰没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沈辰站起来，把匕首擦干净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往B市走。
路上没车。
也没丧尸。
太安静了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赵磊说。
“你爸要杀你？”
沈辰点头。
“那你还去B市？”
“去。”沈辰说。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为什么要骗我。”
赵磊叹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骗你，你妈也骗你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沈辰没回答。
走了半小时，前面有个加油站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沈辰说。
加油站空无一人。
货架上还有几瓶水。
赵磊拿了三瓶，扔给沈辰一瓶。
“你说。”赵磊说。
“林正国到底图什么？”
沈辰拧开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辰说。
“我爸留了后手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辰说。
“但我要去看看。”
赵磊摇头。
“卧槽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倔驴。”
沈辰笑了。
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走出加油站。
天快黑了。
“今晚睡哪？”赵磊问。
“前面有个废弃工厂。”沈辰说。
“去那过夜。”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堆满生锈的机器。
沈辰找了个角落，坐下。
赵磊在旁边生了堆火。
“你说。”赵磊说。
“你妈真死了？”
沈辰没说话。
“我是说。”赵磊说。
“她会不会也骗你？”
沈辰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胸口那个洞。”赵磊说。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辰问。
“我看过丧尸咬的伤口。”赵磊说。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沈辰愣住。
“那你刚才不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现在说。”
“是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你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沈辰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赵磊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她没变成丧尸。”
“伤口不对。”
沈辰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被她耍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赵磊说。
“她可能真快死了。”
“但死法不对。”
沈辰坐回去。
“那我杀了她。”
“是白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磊说。
“但你得想。”
“她为什么让你杀她？”
沈辰沉默。
“为了让我恨林正国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赵磊说。
“那她到底是谁？”
沈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火堆噼啪响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辰站起来，握住匕首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儿走进来。
“沈辰。”她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沈辰没动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林婉儿说。
“在B市等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也是真的。”
沈辰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婉儿没回答。
她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沈建国和刘芳。
两人站在一起笑。
“这是十年前拍的。”林婉儿说。
“你爸和你妈。”
“都还活着。”
沈辰接过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林婉儿沉默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杀的。”
沈辰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婉儿说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