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拨了周小远的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我靠在车门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早上明明送他到学校门口，看着他进去的。
他什么时候溜出来的？
去哪了？
我点开微信。
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儿子，你在哪？”
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爸不怪你，你回个话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。
我上了车。
发动机响起来。
但不知道该往哪开。
他常去的地方？
网吧？
公园？
同学家？
我一个个想。
突然想起他上次说过。
“爸，你晚上开车的时候，我能不能跟着你？”
我当时说不行。
“你白天要上课，晚上要睡觉。”
他撅嘴。
没说话。
现在想想，他是不是跑出来找我了？
我发动车。
往学校方向开。
路上给班主任打电话。
“老师，他平时跟谁玩得好？”
“你帮我问问。”
班主任说好。
过了十分钟。
她回电话。
“周远爸爸，我问了他同桌。”
“她说周小远今天早上进校门后，跟她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我爸要走了，我得去送他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跑了。”
“他同桌也不知道他去哪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停在路边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是不是在附近？
我下车。
四处看。
街灯昏黄。
没什么人。
手机震了。
是周小远。
我赶紧接。
“爸。”
声音很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学校后面的小公园。”
“你来找我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踩油门。
三分钟就到了。
车停好。
下车。
看见他坐在长椅上。
书包放在旁边。
低着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周小远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。”
“我不想上学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要走了。”
“你走了，我一个人没意思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我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等你中考完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上次你说暑假回来，结果没回。”
“上上次你说过年回来，也没回。”
“我都不信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