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订单。
是周小远的班主任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远先生吗？你儿子今天没来上课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家里有事，请假了。”
“但我查了记录，他这周已经请了三天假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三天？”
“对，他说你同意他休息。”
“还说你要带他回老家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。
“周先生？”
“他在家吗现在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开车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前方路灯。
不是吧。
这小子骗我。
他说学校同意他请假来送我。
结果全是假的？
我踩油门。
往家赶。
路上又接一单。
一个中年男人上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西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收车了。”
“啊？这才几点？”
“我加钱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“我家里有急事。”
他嘟囔一句下车。
我继续开。
脑子里乱。
周小远那小子。
早上还给我煮粥。
笑嘻嘻说爸你辛苦了。
现在想想。
那笑里藏着事。
我到家时天刚亮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门开了。
客厅灯亮着。
周小远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摆着两碗粥。
已经凉了。
“爸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坐下。
“班主任打电话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你这周请了三天假。”
“她说你骗她。”
“说你根本没病。”
周小远低下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我不想你走。”
他声音很小。
“我想你多陪我几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要回老家。”
“但我想……我想你多待几天。”
“就几天。”
“然后我好好上学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爸，我错了。”
“你别生气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小子。
才十四岁。
“我没生气。”
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端起粥。
凉了。
但还能喝。
他看着我。
也端起碗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不走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原本计划是走。
但现在。
手机又震了。
订单。
城北医院。
我放下碗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睡觉。”
“爸你还要开车？”
“最后一单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点点头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楼道里。
点了一根烟。
城北医院。
又是那个地方。
小杰住过的医院。
这单。
会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