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盯着那只断手。
食指，直直指着老刘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刘有问题？”
系统没回。
赵姐已经走出老宅，老刘跟在她身后，脚步有点飘。
顾青阳追上去。
“赵姐，你刚才说公司里不止你一个活尸，那老刘……”
赵姐回头，笑了。
“他啊，活人。”
“那断手为什么指他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姐耸肩，“也许它死前看见了什么。”
顾青阳心里一沉。
这解释太敷衍。
但他没再问。
回到公司，已经是下午。
办公室里没人，灯也没开。
顾青阳坐在工位上，脑袋嗡嗡响。
系统突然弹出：【签到提醒：今日未打卡，是否现在签到？】
他点了是。
【签到成功。获得：剑术心得·破煞式（残篇），线索碎片：公司地下三层有异常能量波动。】
地下三层？
他记得公司只有两层。
“卧槽，这地方还有地下？”
他抬头，看见赵姐站在门口。
“新人，下班别走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赵姐语气突然冷下来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柄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前世的事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前世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赵姐点了根烟，“但不多，得边吃边说。”
顾青阳犹豫了三秒。
“行。”
晚上七点，公司附近的烧烤摊。
赵姐点了两瓶啤酒，一盘烤串。
“你前世是个剑客。”她喝了一口酒，“死在三百年前，死因不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我活了三百多年。”赵姐吐了口烟，“见过你。”
顾青阳脑子一炸。
“你见过我？前世的我？”
“嗯。”赵姐点头，“那时候你叫顾七，是个斩妖除魔的散修，挺有名的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接了个活，去查一桩灭门案，然后就失踪了。”赵姐弹弹烟灰，“再后来，有人在山里找到你的剑，剑上全是血。”
顾青阳手心冒汗。
“谁找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姐摇头，“但那把剑，现在就在公司地下三层。”
顾青阳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带我去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赵姐按住他，“地下三层不是随便进的，得老板同意。”
“老板？”
“嗯。”赵姐压低声音，“老板不是人，他可能就是你前世的仇人。”
顾青阳心跳加速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赵姐笑了。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”她凑近，“我怀疑，你重生，不是偶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故意让你回来的。”
顾青阳僵住了。
烤串的烟，熏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抬头看赵姐。
赵姐的眼里，有光在闪。
那不是活人的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姐掐灭烟，“但我猜，就在公司里。”
顾青阳握紧拳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刘。
“顾青阳，明天有个新案子，你来一下。”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城西废弃医院，有人看见鬼影。”
顾青阳挂了电话。
赵姐看着他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赵姐站起来，“你一个人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顾青阳没说话。
他感觉，这顿饭，吃出了更多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