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站在电梯前。
门关着。
他盯着那扇金属门。
刚才老刘的笑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晚上见。”
晚上见你妈。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发的消息。
“别去老宅。”
“她设了局。”
顾青阳回了一个字。
“去。”
他按了电梯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他走进去。
电梯往下。
到一楼的时候，他看见赵姐站在大厅里。
她穿着那件黑色风衣。
手上尸斑又多了几块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约我去老宅吗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改了。”赵姐说。“就在这。”
她抬手。
大厅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，她的眼睛发着绿光。
“顾七。”
“你前世欠我的。”
“今天还。”
顾青阳拔出剑。
剑刃上因果锁链亮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11。
他盯着赵姐。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赵姐说。“然后变成怨灵。”
“顾八需要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青阳说。“老板要杀我，你也要杀我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赵姐摇头。“他杀你，是为了解脱。”
“我杀你，是为了复活。”
她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顾青阳侧身躲开。
剑横削过去。
赵姐用手臂挡住。
剑砍进去，但没流血。
她笑了。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剑术不够。”
“你还没找回前世的记忆。”
她另一只手抓过来。
顾青阳后退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老刘的手机。
屏幕上还亮着。
上面有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。
“老板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。
顾青阳心里一沉。
赵姐也看见了。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死前想告诉你什么。”她说。“可惜没写完。”
“你杀的他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姐说。“是顾八。”
“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赵姐说。“他怕老刘说出真相。”
顾青阳脑子乱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老板杀老刘？
为什么？
赵姐继续说。“顾八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他让你拔剑，是为了让你变成怨灵。”
“你前世的剑，是他铸的。”
“剑里有他的怨念。”
“那墙里的眼睛呢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那是你的怨念。”赵姐说。“你前世被杀时，怨念太深，化成了实体。”
“顾八把它封在墙里。”
“他需要你拔剑，激活因果锁链。”
“等你因果值满了，你的怨念就会吞噬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就能控制你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系统提示：支线任务更新。
查明赵姐变成活尸的真正原因。
奖励：减因果值。
他问。“你是被顾八变成活尸的？”
赵姐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她说。“他杀了你前世，还想杀我。”
“但我没死透。”
“他把我变成活尸，让我替他做事。”
“你恨他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恨。”赵姐说。“所以我要杀你。”
“你死了，他的计划就失败了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她又要冲过来。
顾青阳举剑。
这时，大厅的门突然被撞开。
老板冲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手术刀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他喊。“她在骗你！”
赵姐回头。
“顾八！”
她扑过去。
老板一刀捅进她胸口。
赵姐惨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腐烂。
“我让你解脱。”老板说。
他拔出刀。
赵姐倒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盯着顾青阳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顾青阳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。
“小心。”
然后她不动了。
老板转过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去殡仪馆。”
“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顾青阳看着地上的赵姐。
又看了眼老板。
他手里的手术刀还在滴血。
“你杀她，是为了灭口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板说。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。“她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是怨灵。”老板说。“活尸只是她的伪装。”
“她杀你，不是为了解脱。”
“是为了吞噬你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系统提示：因果值+3。
当前因果值：14。
他看了眼赵姐的尸体。
尸体开始冒黑烟。
黑烟里，有张脸。
是赵姐的脸。
但表情很狰狞。
“顾七……”
“我等你……”
“等你变成怨灵……”
“我就吃了你……”
黑烟散了。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全是坑。
老板把手术刀收起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顾青阳站在原地。
看着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。
赵姐的尸体消失了。
地上只剩下一枚耳环。
他捡起来。
和之前那枚一样。
里面也有碎片。
他握紧耳环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