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了。
那女人抱着我哭。
我僵硬站着。
像根木头。
林小梅转身就走。
陈刚骂了一句。
“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不确定。
但我想知道。
真相是什么。
女人松开我。
擦了擦眼泪。
“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她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老周。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陈刚追出来。
“阿杰！”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“她杀了人！”
我停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也快死了。”
陈刚愣住了。
女人拉着我上了出租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她带我上楼。
打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到处是药瓶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“阿杰。”
“妈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必须告诉你。”
我站着。
等她开口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老周。”
“也不是陈刚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停住。
咳嗽起来。
我递过水。
她喝了一口。
“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我。”
“年轻时。”
“睡过很多男人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亲爹是谁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老周。”
“一直以为你是他儿子。”
“他为了你。”
“背了十年的罪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林小梅的姐姐？”
“真是你杀的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是自卫。”
“她当时。”
“拿着刀。”
“要捅我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便签本从口袋掉出来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认她。”
现在看。
像讽刺。
我抬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“因为快死了。”
“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想告诉你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梅。
“阿杰。”
“老周自首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人是他杀的。”
“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看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老周啊。”
“老周。”
“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扛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让老周背锅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保护一个人。”
谁？
她没说。
便签本上。
突然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明天。”
“食堂见。”
笔迹。
是老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