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便签本上那行字。
林小梅的字迹。
“你写的？”我问她。
林小梅凑过来看，摇头。
“我没写过。”她说。
老周笑了。
“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模仿她笔迹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老周说。“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小心我。”老周说。“但我不是坏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逻辑。
林小梅盯着老周。
“你说我姐没死。”她说。“证据呢？”
“明天带你去。”老周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坟地没人。”老周说。“她们白天才出来。”
“她们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和林小梅的姐。”老周说。“她们住一起。”
离谱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亲妈在坟地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整容的阿姨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周说。“你妈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你。”老周说。“你妈发现她不是真妈，就动手了。”
林小梅抓着我的胳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这故事越来越离谱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妈，另一个是林小梅的姐姐。
她们站在一起，笑着。
“这是十年前拍的。”老周说。“她们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林小梅说。“我姐没说过。”
“你姐不跟你说这些。”老周说。“她贩毒，你妈也贩毒。”
“我妈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。”老周说。“她是毒贩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警察。”老周说。“十年前卧底。”
林小梅松开手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是警察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。“我一直在查你姐和你妈的案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姐？”林小梅问。
“我没杀。”老周说。“她死了，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老周说。“你姐想举报你妈，你妈就杀了她。”
林小梅脸色煞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周说。“明天早上，我带你去坟地，你自己问她。”
林小梅不说话。
我看着便签本。
最后一页又出现新字迹。
不是林小梅的。
是我妈的。
“明天来坟地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也在看便签本。
“你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谁写的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小梅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坟地。”她说。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老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们晚上不在。”老周说。“她们白天才出来。”
“那她们去哪了？”我问。
老周指了指窗外。
“食堂。”他说。“她们就在食堂。”
我转头。
食堂里空无一人。
但厨房灯亮着。
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