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德妃是我亲娘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谢衍，“我娘早就死了，我爹亲口说的。”
“你爹骗你的。”谢衍语气很淡，“德妃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，你爹怕她活不了，就把你抱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德妃是罪臣之女，你爹不敢留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我从没听说过这事，祖母也从来没提过。
“那阿秀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德妃的贴身宫女，也是你亲娘的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德妃在宫里活不下去，你祖母安排阿秀假扮她，让所有人都以为德妃还活着。”
“那德妃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谢衍扶住我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推开他，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阿秀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母确实想让你入宫，但她不是为了害你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前世死得早，你祖母这辈子想救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她不能说。”谢衍看着我，“因为说了，你就不会相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沅。”他叫我名字，“你祖母很爱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想见见德妃的墓。”
“好。”
谢衍带我出了宫，坐马车去了城外的荒山。
德妃的墓很简陋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
我跪在坟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疼。
谢衍站在我身后，一句话没说。
等我站起来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阿秀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传来的消息，阿秀在宫里头自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阿秀，你真是个傻子。
“走吧。”谢衍说，“回宫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到马车边时，我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德妃的墓。
阳光照在坟头，像一层薄薄的金光。
我忽然想起阿秀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祖母……她不是真的想害你。”
“她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祖母，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