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捡手机。
屏幕碎得厉害,但还能看清字。
“念念。槐树下。等我。”
我抬头看红裙子女人。
她也在看手机,眉头皱着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他在槐树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,“他死了。”
念安拉我袖子。
“姐,别去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万一什么?死人还能复活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想去。
红裙子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还没说清楚。”
“说不清的。”她转身,“你爸会告诉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念安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“姐,回家吧。”
“你先回。”
“你要去槐树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到槐树下。
天快黑了。
树影晃来晃去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爸?”
没人应。
又喊。
“你在吗?”
突然。
树后面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咳嗽。
我绕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手机。
亮着屏。
我捡起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念念,我在这。”
妈的。
我手抖了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在?
念安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。”
她看了手机,脸色发白。
“这手机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通讯录。
只有一个号码。
备注是“女儿”。
我拨过去。
铃声从远处传来。
很模糊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我顺着声音走。
走到槐树背面。
那里有个洞。
声音从洞里出来。
我趴下去。
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手机还在响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样东西。
凉的。
硬的。
我拽出来。
是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