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。
念安一直没说话。
我握着手机。
爸爸的账号再没发消息。
到家。
我瘫沙发上。
念安去倒水。
“姐。”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水杯。
手还在抖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。”
念安坐我旁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爸。”
“从来没说过她坏话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他只会说。”
“妈很好。”
妈的。
我鼻子酸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爸爸的账号。
是个陌生号。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槐树根下。”
“新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念安凑过来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我们打车回老家。
天已经黑了。
槐树在路灯下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蹲下。
用手刨土。
念安打手电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爸爸。
和一个女人。
不是那个红衣女人。
女人挺着大肚子。
爸爸笑着搂着她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念念百天。”
“妈抱你拍的。”
我愣了。
念安凑近看。
“这是咱妈?”
“可那个女的说。”
“她是咱妈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看她肚子。”
“咱妈那时候。”
“怀的是谁?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你。”
念安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咱妈生我时难产。”
“那她肚子里的。”
“是第三个孩子?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爸爸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见过你妈了。”
“或者你妹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遇到的是谁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从来没想害你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太苦了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妈怀念安时。”
“查出有病。”
“治不好。”
“她怕拖累我。”
“想把你送人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我骂了她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回来过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我没开门。”
“她跪了一夜。”
“我狠心没开。”
“再后来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真的疯了。”
“我送她去了医院。”
“她一直喊你名字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说她死了。”
“是怕你恨她。”
“她去年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砸在纸上。
念安抱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咱妈。”
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那个陌生号。
“东西拿到了?”
我回:“你是谁。”
“你妈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她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“明天来医院拿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念安问: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槐树叶子哗哗响。
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