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。
他回了。
一个字。
“没。”
没？
什么意思？
没有前女友？
还是不想说？
我盯着那个字。
看了三分钟。
然后打字。
“没谁？”
发完。
我又后悔。
是不是太急了？
他那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。
又停了。
又输入。
又停。
我心跳加速。
搞毛啊。
直接说不行吗？
最后。
他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聊天记录。
备注：林薇。
内容：
林薇：沈临风，你前女友照片我发给晚晚了。
沈临风：你哪来的？
林薇：你别管。你就说是不是你前女友吧。
沈临风：不是。
林薇：那她是谁？
沈临风：我表妹。
林薇：……
沈临风：你搞什么？
林薇：没事。拜拜。
截图结束。
我愣住了。
表妹？
我翻回林薇发我的那张照片。
再看。
那女生确实和他有点像。
鼻子。
眼睛。
我靠。
我误会了？
我回他：“你表妹？”
他：“嗯。亲表妹。我小姨的女儿。”
我：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：“你没问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他：“你看到照片了？”
我：“嗯。”
他：“所以昨晚不回消息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岑晚晚。你吃醋了？”
我脸烫。
打字。
“没有。”
他：“有。”
我：“没有。”
他：“你明明有。”
我：“滚。”
他发了个笑脸。
然后说：“明天早餐想吃什么？”
我：“随便。”
他：“那我看着买。”
我：“嗯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那块石头。
好像松了一点。
不是前女友。
是表妹。
我笑了。
又觉得自己傻。
干嘛不直接问？
非得自己瞎猜。
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桌上放着早餐。
豆浆。
油条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昨晚的事。对不起。下次直接问我。别自己扛。——沈。”
我拿着纸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收进包里。
打开豆浆。
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
正好。
这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晚。那个……照片的事。我搞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有点。但算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们和好了？”
“算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晚晚。对不起啊。我太冲动了。”
“没事。下次别乱发照片就行。”
“嗯。绝对不发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酥脆。
香。
心情好了一点。
但。
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林薇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？
她怎么知道那是他表妹？
还是说。
她故意发的？
我放下油条。
想了想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反正。
他说不是前女友。
那就信他。
下午。
开会。
沈临风主讲。
他站在前面。
讲方案。
我坐在下面。
看着他。
他偶尔看我一眼。
嘴角带笑。
我低头。
假装记笔记。
散会后。
他叫住我。
“晚晚。你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今晚有空吗？”
“干嘛？”
“请你吃饭。正式道歉。”
“道什么歉？”
“昨晚让你误会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用了。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那也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凑近一点。
声音压低。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行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六点。楼下等你。”
说完。
他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我也笑了。
晚上六点。
我下楼。
他靠在车边。
穿着白衬衫。
袖子卷到小臂。
看到我。
他招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向窗外。
街灯亮起。
城市开始入夜。
他打开音乐。
是首老歌。
我听着。
忽然觉得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糟。
车停了。
是一家私房菜。
他订了包间。
点完菜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高中时。确实偷了你的作业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偷它。是因为我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。我让林薇背锅。是我不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些年。我一直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认真。
“岑晚晚。我喜欢你。从高二开始。一直到现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虽然知道。
但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还是不一样。
心跳很快。
我低下头。
“哦。”
“你就哦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要听你亲口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话到嘴边。
又咽回去。
“菜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无奈地笑了。
“行。你躲。”
我夹了一块肉。
塞进嘴里。
心里想。
我躲什么？
明明喜欢。
干嘛不说？
但。
就是说不出口。
吃完饭。
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晚安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我还能送你早餐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能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下车。
走几步。
回头。
他还坐在车里。
看着我。
我挥挥手。
他按了按喇叭。
我上楼。
进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还是快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：“到了吗？”
我：“到了。”
他：“早点睡。”
我：“你也是。”
他：“晚晚。”
我：“嗯？”
他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笑了。
然后打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发完。
我关掉手机。
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。
我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洗完。
躺在床上。
打开手机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晚安。我的岑晚晚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我回。
“晚安。沈临风。”
关灯。
闭眼。
嘴角。
一直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