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风衣男盯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赵小蝶说她爸不见了。”
“哪个爸?”
“赵四海。”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”
我掏出手机打陈虎。
关机。
打赵铁柱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风衣男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赵小蝶。
“沈默,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爸今晚接了个电话,说是陈虎约他见面。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“陈虎也失踪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打的。关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赵小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呢?”
“我爷爷?哪个爷爷?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他也失踪了?”
“关机。”
“操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也会骂人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,“我过去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家附近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黑色轿车。两辆。”
风衣男凑过来听。
“铁佛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看向他。
“铁佛的车就是黑色的。”
“操。”
“沈默。”赵小蝶说,“你别来。来了你也进不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。他们只是盯着。”
“你爸呢?”
“我会找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声。
“挂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风衣男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不知道。
陈虎失踪。
赵四海失踪。
赵铁柱失踪。
三个人。
同一个晚上。
操。
“会不会是铁佛干的?”风衣男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地下拳场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可能有人知道。”
风衣男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夜风灌进来。
凉。
但我心里热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熟。
铁佛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虎在我手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铁柱让我做的。”
“赵铁柱?”
“对。他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铁柱让我绑架陈虎,然后嫁祸给赵四海。这样他就能逼你打残陈虎,然后再收拾赵四海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但你打乱了计划。”铁佛说,“所以我现在只能自己动手。”
“你把赵四海也绑了?”
“对。”
“赵铁柱呢?”
“他?他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连我一起收拾。”铁佛说,“我可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默。”铁佛打断我,“明天晚上八点。地下拳场。你一个人来。否则陈虎和赵四海都会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能打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风衣男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铁佛干的。全是他干的。”
“操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夜。
黑。
但我心里亮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我说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不去,他们就死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走吧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
夜风。
凉。
但我心里热。
真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