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蝶扶着我走出仓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浑身疼,骨头像散架了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会有录音?”
赵小蝶看我一眼。
“我早就装了。”她说,“陈虎那家伙,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我笑了笑。
笑不出来。
脸肿得厉害。
“风衣男呢?”我问。
“在那边。”她指指巷子口。
风衣男靠在墙上,脸上有伤。
看见我,他咧嘴笑。
“石头,你还没死啊。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,拍拍我肩膀。
“疼。”我说。
“矫情。”他说。
赵小蝶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们俩真离谱。”她说,“都这样了还贫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铁佛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我问。
赵小蝶脸色沉下来。
“铁佛是铁牛的师兄。”她说,“练了二十年铁布衫,第五层。”
“我第三层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差距很大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风衣男问。
赵小蝶看着我。
“你能突破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第四层需要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风衣男叹气。
“那你这几天怎么办?”
“练。”我说。
赵小蝶突然说:“我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饿了。”她说,“去吃碗面吧。”
风衣男看着她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急什么?比赛还有三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找了家路边摊。
老板是个老头。
“三碗牛肉面。”赵小蝶说。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味道不错。
赵小蝶突然说:“沈默,你有没有想过离开?”
我抬头。
“离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别管这些破事了。”
“风衣男呢?”我说。
“我可以帮他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了赵铁柱。”
“你答应他打残陈虎。”她说,“可陈虎现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能走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,“因为我答应了。”
她沉默。
风衣男吃面,没说话。
吃完面,赵小蝶付钱。
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车开到地下室门口。
我下车。
赵小蝶摇下车窗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铁佛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开车走了。
风衣男看着我。
“她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瞎说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回到地下室。
我躺下。
浑身疼。
但心里清楚。
三天后。
我必须赢。
不然。
全完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铁佛的影子。
第五层。
我第三层。
怎么打?
不知道。
但必须打。
我翻身。
睡不着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小蝶。
“沈默,我刚收到消息。”她说,“铁佛明天要来地下室找你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要提前解决你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铁佛明天来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。
开始练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