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在街上。
天黑了。
剑城的夜市挺热闹，卖糖葫芦的、耍把式的、算命摸骨的，跟普通小镇没啥两样。
胖子跟在后面，嘴里嘟囔：“大哥，咱真去找断念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咋找？”
沈青山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总有人知道。”
胖子挠头：“谁啊？”
老道士从后面追上来，喘着气：“贫道……贫道倒是听过一个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断念剑，据说是苏寒当年在南海一座岛上练成的，那岛叫‘忘忧岛’，岛上有座剑碑，碑上刻着剑诀。”
沈青山皱眉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假不知。”老道士摊手，“但总比瞎找强。”
胖子插嘴：“那咱去南海？”
“没钱。”沈青山说。
胖子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我说没钱。”沈青山看他，“你有钱？”
胖子翻口袋，翻出几个铜板：“就这些了。”
老道士也翻，翻出一张符纸、半块饼、三枚铜钱。
沈青山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，剑主转世混成这德行。”
胖子也笑：“大哥，要不咱先去搞点钱？”
“搞毛啊，抢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沈青山摇头：“先找个地方住，明天再说。”
他们找了家便宜的客栈，一间房，三个人挤。
胖子打呼噜，老道士说梦话，沈青山睡不着。
他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青崖剑靠在墙边，锈迹已经脱落大半，露出银白的剑身。
他伸手摸剑，剑身微微发热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干啥？”他低声问。
剑没回答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青山警觉，握剑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黑衣人闪进来。
“别动。”黑衣人低声说，“我是来传话的。”
沈青山盯着他：“谁？”
“家主让我告诉你，断念剑在忘忧岛，但岛上有个禁制，只有苏寒的血脉才能打开。”
“血脉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柳如是和家主，都是苏寒的后人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家主说，他可以帮你打开禁制，但你要答应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柳如是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柳如是知道太多。”黑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黑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胖子翻了个身，嘟囔：“大哥……谁啊……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坐回窗边，看着月亮。
妈的，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