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盯着那两个字,手抖了一下。
骗局。
谁刻的?什么时候刻的?
他翻来覆去地看,玉佩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像是新刻上去的。
有人故意提醒他。
沈青山站起来,想去找老道士。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老道士可信吗?
柳如是呢?
他谁都不信了。
第二天一早,胖子第一个醒,嚷嚷着要赶路。
沈青山没睡好,眼睛红红的。
柳如是一如既往地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快。
老道士跟在后面,偶尔回头看一眼沈青山。
沈青山把玉佩揣进怀里,手心全是汗。
中午,他们路过一个小镇。
柳如是说歇一歇,买点干粮。
沈青山趁她进店的时候,拉住老道士。
“这玉佩,你见过没?”
老道士接过来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“哪来的?”
“我怀里。”沈青山说,“有人刻了两个字。”
老道士沉默了一会,低声说:“这玉佩,是苏寒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见过。”老道士指了指玉佩背面,“这里有个‘寒’字,磨掉了,但痕迹还在。”
沈青山翻过来,果然看到一点点凹痕。
“那‘骗局’是谁刻的?”
老道士摇头:“不知道,但刻字的人,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沈青山心里一沉。
柳如是出来了,手里拎着一袋饼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天黑前能到海边。”
沈青山没提玉佩的事。
他边走边想,越想越乱。
我真服了,这破事就没个完。
胖子凑过来:“青山哥,你怎么脸色那么差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,昨晚没睡好吧?”
沈青山懒得理他。
傍晚,他们到了海边。
海面上雾蒙蒙的,看不到岛。
柳如是找了条船,船夫是个独眼老头。
“去忘忧岛?”老头问。
“对。”
“加钱。”老头说,“那地方邪乎,前几天有人去了,没回来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三倍。”
柳如是扔了一袋银子过去。
老头收好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上船吧。”
沈青山站在船头,海风吹得他眼睛疼。
玉佩在怀里,又热了一下。
他摸出来,发现那两个字在发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青山骂了一句。
柳如是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玉佩。”沈青山递给她。
柳如是接过,仔细看了看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苏寒的字。”
“什么?”
柳如是指着“骗局”两个字:“笔锋,我见过苏寒的剑谱,字迹一模一样。”
沈青山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寒自己刻的?
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玉佩上刻“骗局”?
老道士凑过来,看了一眼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:“苏寒,是被骗死的。”
船突然晃了一下。
独眼老头喊了一声:“起雾了,坐稳!”
沈青山抬头,看到海面上涌起一片浓雾,白茫茫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柳如是握紧了剑。
“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船靠岸了,前面是一座黑漆漆的岛。
沈青山跳下船,脚踩在沙滩上,湿漉漉的。
胖子跟在后面,哆嗦着:“这地方……怎么这么阴森?”
“闭嘴。”沈青山说。
他往前走,雾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青山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“谁?”沈青山握紧青崖剑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又说,“我在等你。”
柳如是拔剑,挡在沈青山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但沈青山已经迈开了步子。
玉佩在怀里,烫得厉害。
他总觉得,这声音,他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