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的墙在抖。
碎石哗啦啦往下掉，沈青山拿火折子照了照前面。
黑。
黑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胖子在后面喊，“这他妈是个死路吧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底踩到个硬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一块骨头。
人骨。
“……”
沈青山蹲下来，拿火折子凑近。
骨头上有牙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柳如是挤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苏寒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山站起来，“但这里死过人。”
老道士在后面说：“不止一个。”
沈青山回头看他。
老道士指了指墙壁：“上面写的。”
沈青山举高火折子。
墙壁上的字密密麻麻，全是苏寒留下的。
“第三十七个走进来的人，死了。”
“第三十八个，也死了。”
“第三十九个，死得最惨。”
沈青山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第四十个，终于活下来了。”
“但他没走出去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胖子说：“就是说，有人活着进来了，但出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是在问，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老道士说：“这里没写。”
沈青山咬了咬牙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暗道越来越窄，两侧墙壁开始渗水。
水是黑的。
沈青山伸手碰了一下，手立刻发麻。
“有毒。”
柳如是说：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走到暗道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铁门上刻着一句话。
“打开门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青山伸手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胖子说：“推不动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他妈问我？”
胖子缩了缩脖子。
柳如是说：“要用剑意。”
沈青山愣了一下。
“剑意？”
“对。”柳如是说，“苏寒留的，必须是继承者才能打开。”
沈青山拔出青崖剑。
剑身锈迹已经脱落大半，露出暗青色的刃。
他把剑抵在门上。
剑意顺着剑身涌出，撞上铁门。
轰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空的。
沈青山走了进去。
棺材盖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苏寒之墓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但里面没有我。”
沈青山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苏寒。”
他伸手打开棺材盖。
棺材里放着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剑在下一层。”
沈青山抬头。
石室地面中间，有一块石板是松的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下面还有。”
胖子说：“你确定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用力一推，石板翻了过去。
下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。
黑。
黑得看不见底。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
他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，脚踩到水。
水是温的。
沈青山摸出火折子，点亮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一句话。
“最后一个人。”
沈青山眯了眯眼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巨大的石殿。
石殿中央，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通体漆黑，没有光泽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断念。”
沈青山走了过去。
他伸手握住剑柄。
剑身一震。
一道剑意从剑中涌出，撞进他体内。
沈青山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“操……”
他咬着牙，硬撑着没松手。
剑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像要把他的经脉撕碎。
沈青山死死握住剑柄。
“老子……不松手……”
剑意渐渐平息下来。
沈青山大口喘气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念剑。
剑身漆黑，但隐隐透着一层暗光。
“这就是……苏寒的真剑？”
突然，石殿震动起来。
轰隆——
头顶开始塌陷。
沈青山抬头。
“快走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胖子和柳如是、老道士也跟着往外冲。
跑到暗道口时，沈青山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殿已经塌了一半。
断念剑的剑鞘还插在地上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冲回去，拔起剑鞘。
轰——
石殿彻底塌了。
沈青山被碎石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