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得很快。
胖子和老道士跟在后面，柳如是远远缀着。
“喂，你慢点。”胖子喘着气，“咱们去哪儿啊？”
“找断念剑。”沈青山头也不回。
“你知道在哪儿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胖子愣住：“搞毛啊，不知道你瞎走？”
沈青山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，眼神很冷。
“至少比当工具强。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：“小友，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胸口突然一痛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，像火烧一样。
沈青山捂住胸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胖子冲过来。
“剑意……”沈青山咬牙，“它在动。”
老道士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断念剑的剑意在你体内不稳，它想出来。”
“出来？”沈青山愣住，“它要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大，剑意被引动了。”
沈青山感觉胸口越来越烫，像有东西在往外钻。
他低头一看，胸口出现一道剑痕，正在流血。
“妈的……”沈青山骂了一句。
柳如是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剑意暴走。”
“废话，我看得出来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怎么压下去？”
“压不下去。”柳如是说，“除非你找到断念剑本尊，让剑意归位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去找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胸口又是一阵剧痛。
这次他直接跪在地上。
胖子想扶他，被他一掌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沈青山喘着气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你能行个屁。”胖子急了，“你这样走不出三里路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胸口那道剑痕更深了。
老道士忽然开口：“我知道断念剑在哪儿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在哪儿？”沈青山问。
“在青崖村。”老道士说，“就在你捡到那把锈剑的地方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捡剑的时候，怎么没看见？”
“因为断念剑不在那个破庙里。”老道士说，“它在青崖村后山的山洞里。”
“山洞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，“那个山洞是苏寒当年闭关的地方，断念剑就藏在里面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没问。”
“……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回青崖村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这次走路比刚才稳了点。
柳如是跟上来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青山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，死路一条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剑道世家的人肯定在找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就当还你人情。”
沈青山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欠我人情？”
“欠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你让我知道了苏寒的坟里有什么。”
“那坟里有什么？”胖子问。
“剑诀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完整的剑诀。”
胖子眼睛一亮：“那咱们去挖啊。”
“挖不了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坟被剑道世家的人守住了，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沈青山问。
“而且我爹说，坟里的剑诀是假的。”柳如是说，“真正的剑诀，在断念剑上。”
沈青山眯起眼。
“你爹？”
“剑道世家家主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他是我爹。”
胖子张大嘴：“卧槽，你是大小姐？”
“不是大小姐。”柳如是说，“我是他女儿，但我不认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胖子问。
“因为他杀了苏寒。”柳如是说，“也杀了我娘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默。
沈青山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柳如是说，“所以我想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柳如是很坦然，“他太强了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，胸口那道剑痕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停。
胖子追上来：“喂，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但她说的断念剑，我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青崖村后山那个山洞，我小时候去过。”
胖子愣住。
“你去过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山说，“那时候我捡到了一把剑。”
“不是锈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是一把断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把断剑，我埋在了后山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青山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胸口那道剑痕，忽然不流血了。
像是剑意听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