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，你们走不掉的。
我没理她。
拉着顾深往外走。
她没追。
但我知道她肯定在笑。
出了门。
顾深说，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？
我说，什么。
他说，脑子里三个女人。
我说，你觉得呢。
他说，我不知道。
我说，我也不知道。
他愣住。
我说，但必须这么说。
她怕。
她怕的不是我。
是未知。
我说，走吧。
他说，去哪。
我说，找陈远。
他说，你真觉得他没死？
我说，嗯。
他说，为什么。
我说，因为他造的机器人还在。
他自己怎么可能死。
顾深沉默。
我说，你妈在哪。
他说，不知道。
我说，你爸呢。
他说，自首了。
我说，那就只剩一个地方。
他说，哪里。
我说，实验室。
他说，炸了。
我说，地下呢。
他看着我。
说，你怎么知道有地下。
我说，猜的。
其实不是猜。
是我脑子里有人告诉我。
李慧说，实验室有地下三层。
她说，陈远最爱待在那里。
我没告诉顾深。
怕他害怕。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我闭着眼。
脑子里三个声音在吵。
苏晓说，别去。
李慧说，必须去。
我说，你们别吵。
她们安静了。
到了地方。
废墟还在。
我绕到后面。
有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顾深说，怎么开。
我说，不知道。
然后我脑子里出现一串数字。
李慧说，0327。
我按了。
门开了。
顾深说，卧槽。
我说，走吧。
地下三层。
灯亮着。
陈远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们。
他说，你来了。
我说，你果然没死。
他说，我怎么会死。
我说，你到底想干嘛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有疤。
但眼睛很亮。
他说，我想让你活着。
我说，你让我活着的方式就是把我变成我妈？
他说，你不是你妈。
我说，那你为什么给我植入她的记忆。
他说，因为你是她。
我说，我不是。
他说，你是。
我说，我不是。
他说，你听我说。
我说，我不听。
他说，你必须听。
然后他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录像带。
他说，这是你妈最后录的。
她说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我愣住了。
他说，你看不看。
我说，看。
他放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她说，女儿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妈妈已经走了。
别恨你爸。
他是为了你。
我哭了。
顾深握紧我的手。
她说，记住，你不是我。
你是你自己。
不要让别人决定你是谁。
录像结束。
陈远说，现在你知道了。
我说，知道什么。
他说，你妈不想让你变成她。
所以你是我女儿。
不是她的复制品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脑子里三个声音。
苏晓说，他是你爸。
李慧说，他在撒谎。
我说，你们都闭嘴。
让我自己想。
陈远说，你恨我吗。
我说，我不知道。
他说，没关系。
我等你。
顾深说，我们走。
我说，好。
出了门。
顾深说，你信他吗。
我说，一半一半。
他说，那我们怎么办。
我说，继续查。
他说，查什么。
我说，查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
他说，你妈不是被推下去的吗。
我说，录像里没说她怎么死的。
所以。
还有真相没出来。
顾深点头。
然后我手机响了。
是李强。
他说，苏念，你快来。
出事了。
我说，什么事。
他说，那个和你一样的女人。
她自杀了。
我愣住。
她说，她留了一封信。
给你的。
我说，写的什么。
他说，她说。
你不是苏晓。
你也不是李慧。
你是。
实验的失败品。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深。
说，我真服了。
他说，怎么了。
我说，我到底是谁。
他摇头。
说，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陪你。
我笑了。
说，走吧。
他说，去哪。
我说，去见李强。
他说，然后呢。
我说，然后。
找到真相。
不管多可怕。
我都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