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浑身是火。
但他没死。
火苗在皮肤上跳。
像一层衣服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
我盯着老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们烧掉的。”老鬼说。
“是我留给你们的退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谁也出不去了。”
我转头看四周。
天空红得像血。
地面裂缝里冒着热气。
村子还是村子。
但房子都歪了。
像被什么压过。
不是吧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退路?”胖子问。
“就是那棺材?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
“那是唯一能回到原来世界的通道。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们自己选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也被困在这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核心的投影。”
“这里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们才是外人。”
胖子走到我旁边。
“陆沉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烧棺材的时候。
我以为能干掉老鬼。
结果把自己坑了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骂自己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胖子问。
“找出口。”
“这里肯定还有别的路。”
老鬼没拦我们。
就站在那。
看着我们走。
火还在他身上烧。
但好像不疼。
我和胖子往前走。
村子很安静。
没有鸡叫。
没有狗叫。
连风声都没有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胖子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胖子压低声音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路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脸白得像纸。
眼睛盯着我们。
“谁?”我喊。
那人没回答。
我往前走两步。
那人突然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说。
“这他妈是鬼村吧。”
我没接话。
继续走。
前面是村口。
老槐树还在。
但叶子全掉光了。
树枝像爪子。
伸向天空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是我。
或者说。
是三年前的我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这里不是禁地核心。”他说。
“是牢笼。”
“老鬼骗了你们。”
“棺材确实是退路。”
“但不是回原来世界的。”
“是回现实世界的。”
“你们烧了它。”
“就永远出不去了。”
我愣住。
胖子也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胖子问。
三年前的我笑了笑。
“等死呗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等了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