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碎了。
骨头堆满墙。
我盯着那块编号007的骨头。
自己的编号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胖子声音发抖，“你死过？”
我没回答。
伸手碰了碰骨头。
凉的。
硬得像石头。
但上面有裂痕。
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“陆沉？”胖子喊我。
我回过神来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慌？”他指着骨头，“你的骨头在这儿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蹲下。
捡起那块骨头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刻得很深。
“三年前。”
我念出来。
“陆沉死于此地。”
胖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他妈真死过？”
“老鬼说的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三年前我死过一次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他复活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需要我的身体。”
胖子脸色白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……”
“活死人？”我笑了。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还上楼？”
“不上楼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“真相？”他指着骨头，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我转身。
房间另一头有扇门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禁地核心。”
胖子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去了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我也死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拳头那么大。
边缘焦黑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枯井里被炸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老鬼。”他说，“他复活了我。”
“然后让我当演员。”
“骗你进塔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“他需要飞升者的身体。”
“但飞升者只有一个。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三年前飞升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现在复活了。”
“但身体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老鬼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。
脚。
胸口。
全是陌生的。
“那我原来长什么样？”
胖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见到你的时候，你就是现在这样。”
“但老鬼说过。”
“你的原身。”
“在槐树下。”
我猛地想起那具尸体。
军装。
编号007。
背面有字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操。
“所以那具尸体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胖子说，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“现在复活了。”
“但老鬼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当诱饵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他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我说，“他在哪？”
胖子指了指门。
“里面。”
“禁地核心。”
“他就在那。”
“等你上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吃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吃。”
“陆沉！”
“别拦我。”我推开他。“我他妈受够了。”
“被人当棋子。”
“被人骗。”
“被人复活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自己选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光。
白得刺眼。
但这次。
我没犹豫。
迈步。
踏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身后传来胖子的喊声。
“陆沉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次。
要么赢。
要么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光散去。
我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老鬼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“来杀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回荡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因为他的脸。
是我的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