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口。
天快黑了。
沈屿跟在我后面，没说话。
我摸口袋里的毕业照。
半张。
手指还在。
但透明感又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屿开口。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自己待会儿。”
他闭嘴了。
巷子深处那面墙。
新砌的。
我走过去。
手摸上去。
冷。
很冷。
墙里有声音。
不是苏晚。
也不是另一个我。
是第三个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声音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妈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声音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也在。”
我后退。
沈屿扶住我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声音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苏晚。”
“也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出来说清楚。”
墙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手指修长。
拿着半张毕业照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是我。
还有苏晚。
我们笑着。
背后是学校大门。
但照片被剪过。
我的脸旁边。
有半个模糊的人影。
像我自己。
又像别人。
手缩回去了。
墙合上。
声音说：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会看到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手指又开始变透明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到底是谁？
苏晚在哪？
另一个我又是谁？
我蹲在地上。
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沈屿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”
“想起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别骗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不会。”
我转身回家。
身后墙里。
又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要知道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明天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