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拉着我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过街道。
一直跑到我家楼下。
我喘不上气。
扶着膝盖。
胃里翻。
沈屿也喘。
但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说不出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把刀。
还有她倒下时的眼神。
“她……”
我开口。
声音哑。
“她死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下手那么重。”
“我……”
沈屿别过脸。
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她拿刀对着你。”
“我总不能站着看。”
我蹲下。
抱着膝盖。
身体在抖。
“林栀。”
沈屿叫我。
我没应。
“林栀。”
他又叫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小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喜欢我。”
“那个另一个我。”
“她说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要我消失。”
沈屿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她不是林栀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抬头。
看他。
“我信你？”
“你当年砌墙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沈屿脸色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她……那个你……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说出去。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十年前就威胁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苏晚死后。”
“她找到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不配合。”
“她就让真正的你消失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说说。”
“但后来我发现。”
“她真的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所以这些年。”
“你一直在保护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但没保护好。”
他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沈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像凭空出现的。”
“但她说她就是林栀。”
“比你还像。”
“有时候我都分不清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分得清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分得清。”
“你怕的时候会咬嘴唇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
我下意识咬住下唇。
然后松开。
手机震。
神秘号码。
我拿起来看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会求着见我。”
我回：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秒回：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明天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沈屿问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可她有我全部的记忆。”
“知道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连你都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她也知道。”
沈屿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比如。”
“她知道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。”
“叫小花。”
“后来死了。”
“埋在后院。”
“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一个人。”
沈屿问：“谁？”
“苏晚。”
我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苏晚失踪前。”
“我告诉她的。”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说明她见过苏晚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她就是苏晚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号码。
一张照片。
是苏晚的日记本。
翻开的那页。
写着：
“林栀的秘密。”
“她杀了一只猫。”
“埋在后院。”
“她说那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掉地上。
沈屿捡起来。
看完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过猫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我不记得。
完全不记得。
可日记本上写着。
苏晚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所以——
我真的杀过猫？
还是……
那根本不是我的记忆？
我到底是谁？
手机又震。
神秘号码：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的名字。”
“真正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