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里。
手指没了。
整只手透明得能看见地砖缝。
“操。”
墙里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林栀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你只是记忆碎片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沈屿还蹲在地上，捂着脸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抬头看我。”
他慢慢抬起头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说墙里是我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是另一个我的声音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带沈屿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杀苏晚时的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我踢了一脚墙。
疼。
脚还在。
“林栀。”
沈屿站起来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会消失的。”
“消失就消失。”
“总比现在强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帮凶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记得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让我砌墙。”
“我就砌了。”
“你他妈不会问为什么吗？”
“我问了。”
“你说别问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……
好像是我会说的。
妈的。
墙里的声音又响了：“林栀，别信他。他撒谎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闭嘴你就死了。”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“我是苏晚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苏晚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被砌在墙里的是我。”
沈屿抬头看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墙里是林栀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墙里的声音问。
沈屿沉默。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我问他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但你让我砌的。”
“墙砌好之后。”
“你就不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出现了。”
“一模一样的你。”
“你说你是林栀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透明的手。
“所以我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墙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砌进去。”
“又分裂出这个林栀。”
“来骗自己。”
我蹲下。
头疼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墙里的声音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沈屿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栀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如果我是假的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出巷子。
月光很亮。
手还在变透明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