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司，我还没坐下，林副总就过来了。
“苏总监，顾董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方案还行，但不够。”
“不够？”她挑眉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改。”
“呵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你知道这个项目的时间线吗？下周五就要提案，你现在还在改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苏念，你别以为有顾北辰撑腰，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副总，我没靠任何人。”
“是吗？那你怎么拿下这个项目的？”
“因为我做的方案。”
“方案？”她冷笑，“你那个方案，我看了，也就一般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林副总，您有什么高见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，麻烦您别在这耽误我时间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背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苏念，你别得意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把门关上。
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。
方案……确实不够。
顾远山说“还不够”，不是客套。
我得找到那个“够”的点。
晚上，加班到十点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还在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走到窗边，楼下果然停着他的车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来吧，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收拾东西下楼。
上了车，他没说话。
车子开动。
“你今天……跟你爸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突然走了？”
“他觉得你行。”
“行？”
“嗯，他说你挺有意思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爸也很有意思。”
顾北辰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念，这个项目，我爸其实是在考验你。”
“考验？”
“嗯，他想看看，你到底有没有能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会让他看到的。”
车子停在一家小餐馆门口。
“下车吧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点了几个菜。
吃着吃着，他突然说：“苏念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这个项目你失败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不会失败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这么自信？”
“不是自信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没退路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吃完饭，他送我回家。
站在门口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
我正要开门，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进了门，我靠在门上。
心跳有点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助理小陈。
“苏姐，我刚刚收到消息，林副总明天要开项目评审会。”
“评审会？”
“嗯，她说是临时决定的，要你汇报方案。”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上午九点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林副总……这是想逼我出丑。
但我不怕。
打开电脑，继续改方案。
凌晨两点，我终于改完了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想着明天的事。
突然，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别熬夜，早点睡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但我知道，今晚注定睡不着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提前到了公司。
会议室里，已经坐满了人。
林副总坐在主位，旁边是几个部门主管。
“苏总监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我打开投影。
开始汇报。
说到一半，林副总突然打断我。
“苏总监，你的方案里，这个数据来源是什么？”
“是市场调研报告。”
“哪个报告？”
“我让团队做的。”
“团队？”她冷笑，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调研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上周。”
“上周？”她站起来，“苏总监，你知不知道，这个项目，所有的调研数据，都必须经过我审批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报备？”
“因为时间来不及。”
“时间来不及？”她声音提高，“你这是违规操作！”
会议室里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我看着林副总。
“林副总，如果您觉得我的方案有问题，您可以提出来。”
“但如果您只是想找茬，那我不奉陪。”
说完，我关掉投影。
“今天的汇报，到此为止。”
然后，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传来林副总的声音：“苏念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会议室，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知道，我冲动了。
但我不想忍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听说你刚才在会议室，跟林副总吵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公司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突然觉得，有点好笑。
这个男人……
是在担心我吗？
十分钟后，顾北辰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，很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，带你去喝杯咖啡。”
“好。”
跟着他走出公司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心里知道，林副总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个项目，注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