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向后背。
手在抖。
那块胎记。
红的。像朵花。
除了我没人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胎记。移植到你身上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你的了。”苏晓说，“我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远死前说，李慧的意识还在。”她说，“在你脑子里。也在我的脑子里。但我的那份，快醒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凑到我耳边，“你妈要回来了。而你，会消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跟李慧视频里的一模一样。
顾深挡在我面前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。”
苏晓没动。
“顾深，你妈也是机器人。你爸也是。你全家都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凭什么护着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顾深语塞。
我推开顾深。
“让她说。”我说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苏晓转身，“我只是来提醒你，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，李慧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三。你的呢？”
门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的生日。
十月二十三。
不是吧。
顾深拉住我。“别信她。”
“可她知道胎记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生日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说明……”我咬着嘴唇，“也许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就算是真的。”顾深说，“你也是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确定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苏念，苏晓，还是李慧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远的声音没了。
但李慧的意识还在。
在我脑子里。
也在苏晓脑子里。
我的意识呢？
我的意识算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李慧视频。
点开。
她笑。
我也笑。
她哭。
我也哭。
操。
我真分不清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不开。”
“我查到点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关于你生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月二十三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李慧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出生证明上写的是十一月三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一月三号。
那才是我的生日？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苏晓在骗我？”
“也许。”顾深说，“也许她在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到底是不是苏晓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信了，你就不是。”
我沉默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门。
顾深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信我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还有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多少，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