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挥起消防斧就砍。
那人往后一跳，躲开了。
“别动手。”
他举起双手。
“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林晓盯着他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叫张烈。”
“第三区原来的守卫。”
“我认识你们。”
李默皱眉。
“认识我们？”
张烈点头。
“你们刚到第三区我就看见了。”
“一直跟着。”
顾辰躺在地上，动不了。
只能听。
心里骂娘。
搞毛啊，这货跟了一路？
林晓没放下斧头。
“你跟着我们干嘛？”
“想抢系统？”
张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们。”
“黑衣人那帮人。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
“他们内部有矛盾。”
“有人想反。”
李默愣住了。
“反？”
“谁？”
张烈压低声音。
“黑衣人的副手。”
“叫陈锋。”
“他不满黑衣人的做法。”
“想拉人另起炉灶。”
林晓眯起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节骨眼上内讧？”
张烈苦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他们昨晚在废墟北边开会。”
“我偷听了。”
顾辰心里一动。
融合进度跳到51%。
快了。
林晓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转向张烈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张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妹妹。”
“她死在黑衣人手里。”
“就因为不肯交出系统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李默低声说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张烈抬起头。
“带你们去找陈锋。”
“他手里有情报。”
“能帮你们对付黑衣人。”
林晓犹豫了。
顾辰想说话，但嘴巴动不了。
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林晓蹲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辰瞪大眼睛。
别去。
不对劲。
这人出现得太巧。
林晓看懂了他的眼神。
她站起身。
“不去。”
“我们就在这儿等。”
张烈急了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黑衣人找到你们？”
“他现在就在废墟里搜。”
“再过十分钟就能搜到这儿。”
李默也看向林晓。
“要不……信他一次？”
林晓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张烈叹口气。
“那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有件事忘了说。”
“陈锋告诉我。”
“黑衣人其实不是人。”
林晓愣住了。
“什么叫不是人？”
张烈没回头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他不是人类。”
“他是从系统里出来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快步走了。
消失在废墟里。
林晓和李默对视一眼。
顾辰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人？
那是什么？
融合进度到58%。
突然——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然后是枪声。
接着是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朝他们这边跑。
林晓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吧，真来了？”
李默咬着牙。
“躲不了了。”
他们扶着顾辰往墙根靠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影冲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是张烈。
他胸口被开了个大洞。
倒在地上。
嘴里还在说话。
“快……跑……”
“他……就在后面……”
说完，不动了。
林晓握紧斧头。
李默脸色发青。
顾辰盯着张烈的尸体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融合。
快点融合。
脚步声停在他们面前。
黑衣人站在废墟顶上。
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