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翻出顾清欢留下的包。
里面全是名牌。裙子、鞋子、首饰。
妈的，这得多少钱。
我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。
穿上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不像我。
有点陌生。
手机又响了。
医院催款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明天，明天我交钱。”
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三点整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西装笔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上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问。”他打断我。
“哦。”
车开进一个老宅区。
院子很大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女的，四十多岁，笑得很假。
“清欢回来了？”她迎上来。
顾北辰低声说：“继母。”
我挤出微笑。
“阿姨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，怎么叫阿姨了？叫妈。”
我看了眼顾北辰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妈。”我喊得别扭。
她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快进来，爷爷等你呢。”
进到客厅。
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清欢……”他伸出手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很凉。
“爷爷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，好，回来就好。”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出头。
眼神不善。
“清欢，还认得我吗？”他笑。
我脑子一白。
谁啊？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堂哥，别吓着她。”
堂哥？
顾清欢的堂兄。
那个图谋家产的人。
“我哪敢吓她。”他耸耸肩，“就是问问她，上次说的那件事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什么事？
我完全不知道。
“她没考虑。”顾北辰替我回答。
堂哥脸色变了。
“北辰，这是我和清欢的事。”
“她现在是我的人。”顾北辰声音很冷。
全场安静。
我愣住。
他的人？
继母咳嗽一声。
“好了好了，先吃饭。”
饭桌上。
气氛诡异。
爷爷坐在主位。
我坐他旁边。
继母和堂哥坐对面。
顾北辰坐我右边。
“清欢，多吃点。”爷爷给我夹菜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他叹气，“在外面受苦了吧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想起我爸。
他也总这么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低头。
“别哭了。”爷爷拍拍我的手，“回来就好。”
堂哥突然开口。
“清欢，你那个男朋友，还谈着呢？”
我抬头。
男朋友？
顾清欢有男朋友？
“分了。”顾北辰替我答。
“哦？”堂哥挑眉，“我记得那小子，家里挺有钱的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堂哥脸色一沉。
“清欢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“她累了。”顾北辰站起来，“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他拉起我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继母的声音。
“这孩子，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。”
出了门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救你。”他说。
“救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那个堂哥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让清欢嫁给他的人。”顾北辰点烟，“这样就能拿到股份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他吐口烟，“我怀疑，清欢恨这个家，跟他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查的，就是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灭了烟，“查出真相，四十万。”
“四十万？”
“加价了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成交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缺钱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开车送我回去。
路上。
我打开手机。
顾清欢的微信。
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演得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你堂哥是谁？”
她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他叫顾明远。别信他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这戏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