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柳如眉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的事。
快死了。
他快死了。
“你确定他还能活?”我问。
柳如眉没回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毒是慢性的,已经两年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治?”
“治不了。”她说,“解药只有老太太有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老太太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下的毒。”
妈的。
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嘛?
“所以顾衍一直在查她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查你娘的案子,顺便找解药。”
“那他现在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但快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。”她回头看我,“你娘的遗物里有线索。”
遗物?
我皱眉。
“玉簪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另一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嫁妆单子。”她说,“背面有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嫁妆单子?
我怎么不知道?
“在哪儿?”
“老太太房里。”她说,“暗格里。”
又是暗格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顾衍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说,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找到柳如烟。”她说,“她手里有解药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但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说,“为我好就瞒着我?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会死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死了?”
她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她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顾衍快死了。
柳如烟活着。
我娘的案子。
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得找到柳如烟。
越快越好。
回到院子,柳如眉让我等着。
她去了半个时辰。
回来时,身后跟着个女人。
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柳如眉没说话。
女人摘下斗笠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柳如烟。
她比画像上老了些,但眉眼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还活着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假死?”
“为了查你娘的案子。”她说,“也为了救顾衍。”
“救他?”我说,“你有解药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但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老太太手里。”她说,“她拿解药威胁顾衍。”
“威胁他什么?”
“威胁他别查你娘的案子。”她说,“否则就让他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帮我?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死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不是老太太害死的。”她说,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,“他亲手杀了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了他的秘密。”她说,“他勾结外敌,想推翻朝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宫里。”她说,“他是当今圣上的替身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娘留给你的信里写了。”
“信在哪儿?”
“在老太太手里。”她说,“她一直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她怕你爹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破事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找老太太。”她说,“拿到信和解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救顾衍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再然后。”她说,“杀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她说,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干。”